她
她
或许,我早该提笔,写下她的关于。知识我们太近太好,那时,无法分清哪个是我,哪个是她。如今,时光洗涤了所有的光怪陆离,我终得以分辨。
黑白格的毛毡风衣,她仿若来自上个世纪50,60年代。她缠着我,用一句话描述她,我说,她有着深沉的衣着和肤浅的面孔。她笑,有些张狂。我不再在意,那就是她,那才是她。
在我的周遭,她如一只小麻雀,欢快的叽叽喳喳,如我,很久很久以前的喔,而现在,我只偶尔附和,很少露出那百灵鸟般雀跃的本性。但她并不在意,或者,即便在意也并不表露。
她喜欢讨论她所钟爱的一切,即便有些我并不愿提及,我曾为之抗争过,后来我放弃了,那绝望一如那天,她的诚恳遇上我的漫不经心。
毕竟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
很久以前,她曾写过一文,将我们比作蓝和兰;很久以前,我将我们喻作红与黑。我对她说,红与黑如同寒夜里的两只刺猬,靠近了,疼;离远了,冷。她并不理会,也许并不知道我说的是我们,但她的心思我从来猜不透。
我对于她的感情是复杂的。
即便是从前,我们亲密无间,形影不离的时候,也存在种种不愉快,那时霸道的是我,诡诈的是她;但这小小的不完美,并不影响这我喜欢她,把她当作最好的姐妹 —— 对,她于我而言的意义不是朋友,而是亲人。即便今日,她变得不是她,我变得不是我,我们之间犹如隔着万丈冰川,我亦无法抹去,她在我心头留下的印记,那是最天真的感动,最纯洁的美好。
无数个,我泪流成河的瞬间,总有她默默陪伴的影子;无数个,我形单影只的深夜,总是她拉起我的手,陪我一路前行;无数个,我跃入谷底的时光,总有她毫不吝惜的拥抱。恐怕此生,我不会忘记这些美好的场景。
我以为,我本以为,这一切只会是曾经,但那日,我抱着沉重的书,感到无助无奈时,她替我将它们搬到了家门口。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,我关门的一刹会红了双眼。那一日,我失眠了,望着她送我的无声的风铃。
我知道,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轻易约出来玩或叫来帮忙的朋友,我甚至可以肯定的说,无论她还是我都愿意为对方奋不顾身,但我们就是奇怪;我们再也不能无话不锁。
虽然我们还关心彼此,就像她某日会兴奋的告诉我,要为我做一件让我感动得落泪的事,尽管她从未做到;就像我会向别人问起她。
但莫名的鸿沟,让我们不若以往。
她开始看那些诡异的黑暗童话,它们如同蔚蓝清澈的河水下泡着泛白的断肢,血腥且令人作呕,却充斥着作者自欺欺人的美好想象。
我越来越看不懂她,她也越来越看不懂我。
“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。”
“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。”
但那终究只是我的怀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