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樱(一)

夜樱(一)

“沙漠里,有一个国家,里面的人,等了你几千年……”

茫茫沙漠中,溪风行走着,师父说她的生在这片沙漠,但她只想到了死。行走着,闷热和干渴不断地提醒着她:死亡。但他相信师父的话,走向沙漠深处,也许,她的生就是死。

师父说,这片沙漠里有一片绿洲,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,而溪风便是这有缘人,她的生在这里。

这样想着,溪风忽地看到前方是以一片树林,但树确是奇怪的——它们既没有一片绿意,也不似沙漠中那些被风腐蚀过的树——它们突兀地长在黄土之中,光秃秃的,却又看起来充满生机。

她走向了树林,一如走在沙漠中,走了许久许久。这光秃秃的树林忽地也似那无垠的沙漠般,无尽。

残阳已挂枝头,血色染得秃树几分凄凉。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,溪风仿佛嗅到了死亡的腐臭。

她继续前进着,仿佛每一步都更接近死亡。

夕阳渐渐消失了,月带着银辉,泻下凉意,扑灭了所有暑意,这一瞬,黄沙里冒出了绿草,树枝上,刹那间开满了樱花。

白天里凶猛而狂野的风忽然温柔了,带着几瓣樱花,在空中飞旋。

家。

溪风想到了家,春天里家里也是这番景象。师父说她的母亲很爱樱花,因此她的手臂上也纹有樱花的图案。不知为何,溪风手上也有。

“哗——”忽地,几星银光映入溪风的眼里——这儿竟还有溪!

溪风向那人走去,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溪边饮着溪水,她这才想到:是呀,这里该有人。

“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么?”溪风问。

那男子抬起头看了看溪风,有几分惊讶,可醉意很快代替了一切神情。

男子披着发,脸上有了胡茬。倘若收拾收拾,也该是个美男子吧,溪风想着。

“这儿,没有人。”那男子慵懒地笑道。

“那么你不是人喽?”溪风反问。

“活了几千年的人么?”

“……”溪风想到了师父的话,“你是谁?”

“我?”那男子的眼里晃过一丝黯然,“我是悲伤。”

“……”

溪风坐在那男子旁边,望着月光下,樱花瓣一片片地落入水中,感到莫名的宁静。她用双手舀起一汪溪水,想解解渴。

“咳咳——”溪风吐出溪水,“这,这溪水怎么会是苦酒?”

那男子看着溪风笑了。

“这不是谁,是泪。”

溪风忽然也悲伤起来,哼起了家乡的一曲小调。

那男子看着溪风,从眼里读不出任何情绪。“你,来做什么?”

“我?”溪风望了望月,“那你又在这儿作什么?”

“我走不了。”那男子叹了口气,“要听故事么?”

“嗯。”


“很久很久以前,或许是几千年,或许是几万以前,这里是一片绿洲,这里是一个魔法的世界。”

“传说,天地伊始之初,有一族人懂得魔法,然而世事变迁,其他族人联合起来,要灭掉这一族,为求自保,他们变出了无尽的沙漠来保护自己。”

“于是,绿洲里的人便有了每一百年选出一个圣女,以其纯阴之力保护蔽萌这一片绿洲:不让外人进来,也不让族人出去。可有一天,一切都改变了,一个外面的人走进了这片绿洲。她叫,樱……”

“你是谁?”一个妙龄女子仰着头,,盯在坐在树上的男子,问道。

男子反问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樱。你是谁?你会魔法么?”妙龄女子欢快地说着。

“你,从外面来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来做什么?”那男子一跃而下,严肃地看着樱。

“我……”不由分说,樱便被那男子带到了长老们的面前,当然圣女也来了。

“宏,怎么了?”圣女问,慈祥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
“圣女大人,难道您太老了么?您怎么忘记了您的承诺,让这个外面的人进来?”那男子有些咄咄逼人。

圣女看了一眼樱,又看了一眼宏。

“一切皆缘,你既然来了,便不能再走。”圣女说道,便示意宏和樱离开。

宏有些愤懑,但还是走了。

“圣女,怎么了?”一个长老问。

“该来的始终会来。”说完,圣女叹了一口气,便走了。


“也许一切偶然都是必然,如今谁也不知道这,是否是命。”自称是悲伤的男子说。

溪风看着悲伤问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谁,你又是谁?”

(不要了)

Written on August 18, 2016